柯岩——人民的歌手
2012-4-11 15:27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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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郑州解放军测绘学院的礼堂里，满礼堂在坐的听讲学惊人，都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，“柯岩来啦！”不知是谁喜地呼出了一句，全场稳坐的人嗡地起立，紧接着一阵掌声雷动。当著名诗人柯岩在舞台的讲学席位上坐下时，耳边又传来几个女性的低语：“好年轻！好漂亮!”
柯岩讲学没有稿子，语言纯净，句子里没有“啊”、“哪”、“这个”、“那个”一类无用字词，可以说是运用了散文的结构、诗的语言和哲学的内涵的讲学形式。她施展了自己青年时代的演员表情，嗓音爽亮、温柔、甜美，犹如在抑扬顿挫地朗诵史诗。
讲《船长》，她为一个有见识、有胆略、有才干的英雄人物而赞美和感叹，更为船长死后，有一些该替船长解决的问题、偏得不到解决而痛心。讲《周总理，你在哪里》的写作体验，她为总理的顾国不顾己的高尚人格赞赏不已，也为一些人故意与总理过不去而咬牙切齿。她是用爱和憎的情感朗读社会、人生和文学。
“我要说的，就说完了。还有几十分钟时间，谁有什麽问题，只管提。”柯岩话音刚落，台下的纸条子雪片般往台上传递，四个服务员收不及，放在她面前的讲学桌面上，厚厚一大叠。
她拿起第一张纸条，笑出了声，笑后念道：“柯岩阿姨，您那么年轻而有风度，您的健美秘诀是什么？”她答道：
“才能是很脆弱的东西，只有在为人民歌唱中，才能永葆青春。所以，一个作家、艺术家，和群众打成一片，十分重要。要自尊、自信、自强，要有事业心。一个人的生命年龄和心理年龄不是一回事。保持童心会是你年轻。”
有一张条子提的是：“怎麽渡过知识贬值的年代？”
她简洁地答道：“努力去获取知识。”
有一张纸条：“您喜欢三毛吗？”
答：“当然喜欢。三毛浪迹天涯，相当不简单。她思念汉文化，想念祖国，民族自尊心强，全是中国人的感情。她也有不足，哀伤，悲观，与社会很少联系，她的作品我都读。”
她一张纸条一张纸条解答得特别快，我的笔再也记不全她生动而艺术的语言了，不得不扼要记下她的一些短句子：
“我还没有取得成功，心比天大。”
“在写作的时候，就觉得很幸福。”
“既要深入生活，又要拥抱孤独（指沉思默想）。”
“没有经历过人生痛苦的人，是一个小孩子。”
“一个有嫉妒心，爱贬低别人的人，是一个没有自信心的人。”
“一个作家，就是作品。”
“歌颂祖国，歌颂人民，热爱自然，倾注善美。”
……
柯岩看了不少纸条后，只答了两个字：“谢谢！”我想这些纸条上的内容，一定写着各式各样对她“祝福”的话。还有这麽一张条子，是一位女生写的：“柯岩老师，我很羡慕您的才华，将来，我也要当一位女诗人，决心超过您。”她笑了，提高嗓门，拖长音节，说：“那——太——好——啦！祝你早日超过我！”话音未落，掌声如雷。
纸条子上提的最多的是“周总理在哪里？”柯岩说：“这个问题放在最后讲。”
等到最后要回答“周总理在哪里”时，她竟然很带激情地放声朗诵起《周总理，你在哪里》这首诗中的闪闪发光的句子来，诵后，略作停顿，喝一口茶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周总理永远只在善良人的心目中。”话音一落，掌声经久不息。
讲学就要结束了，柯岩站起来，幽默地说：“青年朋友们，这次来郑州，你们总算一视我的真面目了吧，以后再写信，总不会再称呼我‘柯岩爷爷’、‘柯岩叔叔’了吧。希望咱们永远是朋友！”
（作于1990年7月5日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