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一位在现实生活中,拥有众多浙商粉丝的政府官员。数月前因为一段50多分钟的视频被疯转热捧而走红网络。——他,就是浙江省工商局局长郑宇民。
殊不知,这位现任工商局局长曾是一位创造旅游奇迹的“旅游书记”。那些无疑成了当今旅游指南或座右铭的闪光语言,诸如“旅游是无中生有”、“旅游是锦上添花”、“旅游是让黄土变黄金,让腐朽化神奇的产业”等等,无不出自这位官员之口。
上个世纪90年代,郑宇民曾在浦江、兰溪和金华三地分别任县委书记、市委书记和市委常委、常务副市长等职。他到了哪里,哪里的旅游就红火,哪里的旅游就现奇迹,哪里的旅游便带动一方经济……称他为“开创浙江旅游第一人”绝不为过!
时间,1995年的早春,正是二乔木兰吐蕊散香的季节。
那天我接到一个比较特殊的采访任务,即陪时任浙江省旅游局局长的俞剑明一起去兰溪。
车过了金华已是晚上9时。金华到兰溪有条省道,足有20多公里。路不好走,漆黑一片。开车的是俞局长的司机“陶陶”,现是省外事车队副总。他车技过硬,速度很快,小车很快驶过一个叫楼家的两地交界处。
前方路边停着一辆牌号末尾为0001的小车。寒风中站着几个不停张望的人。当我们的车一驶而过时,那几个人边叫边追了上来。
他们会是谁呢?俞剑明没等车停稳,急忙钻出车门。几分钟后他回到车内,和司机说了一声“跟着他们的车走吧”,然后自言自语地感叹道:“这么晚了,郑书记还亲自跑这么远路来迎接……”
两辆小车一前一后停在兰江大厦门前。这在当地属标志性的大酒店。总经理胡霜和公关部经理陈巧红等早在门口迎候。在四楼吃晚餐的时候,我忽然发现坐在桌对面的这位市委书记,竟是“失踪”数月的浦江县委书记郑宇民。
郑宇民,个头不高,外表一般,初见时以为是刚从车间里走出来的年轻小伙,但稍加留神,就会发现他的与众不同,你看他的眼睛灵敏度特别强,似乎带有一种过目不忘的记忆器,无论什么,一旦摄入这台记忆器,便休想逃遁。再看他那张嘴,好像也没什么特别,其实稍加比较,就会发现比常人宽多了,正因为有这不让人留意的“宽”嘴吧,故讲起话来滴水不漏、出“嘴”成章……
说他像工人,他还真是工人出身。他是1953年10月出生,1974年知青下放,4年后在金华一家布厂工作。据他的一个邻居回忆:那时候位于府上街的金华布厂老宿舍,没有电脑电视,没有游戏机mp3,,院子里10多个小孩最高雅的游戏就是象棋。一个叫李龙的师傅很“牛”,是象棋孩子中的煞星,他可以让任何人一只“马”,又能让任何人输得人仰马翻,府首称臣。而让李龙真正出名的不是象棋,而是他有一个好徒弟,那就是郑宇民。
“那时候的小年轻整天无所事事,而年轻的郑宇民已经表现的十分与众不同,有理想、有信念,勤奋好学,尊老爱幼,是金华布厂几百号青年工人的榜样。”这是出于这位邻居的评语。
我认得郑宇民是1992年。先是从一个“故事”里认识他的。
这个故事讲的是“三请俞剑明”。说得是那一年,正值邓小平南巡讲话,郑宇民有生以来第一次当上了“县官老爷”,出任浦江县委书记。在这之前,他已经在金华市婺城区委当过宣传部长,接着在金华市委宣传部当副部长。
郑宇民来到浦江,他承认自己官至一把手,思路却不是很清晰的,不像后来在兰溪一心一意“闹”旅游。对此,他并不着急,只是把官帽子丢在一边,先安下心来吃透南巡精神,然后卷起裤脚“上山下乡”,搞调研,听意见,发动群众聚人气。没多久,他就有了一反一正的两大收获。
首先。他感觉到浦江确实与别的地方不一样。一万年前的浦江就有“上山人”在活动,谁也说不准现在的浦江人也许就是当年上山人的后代,但是考古专家千真万确地认定,一万年前,中国农耕文明的炊烟就从这里袅袅升起,按这个推定,同在浙江境内的河姆渡人与良渚人都成了上山人的“弟弟”。
其次,郑宇民发现这浦江地方不大,人口也不多,倒也挺复杂,几天跑下来,就发现浦东浦西、山里山外,派别众多,山头林立……甚至书记人未到,风言风语开始漫溢:郑宇民没什么花头,到浦江弄不好的;这人以前没当过什么,也没背景,别听他的……
山头如虎,虎视眈虎。郑宇民对眼下不能手控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。他环视四周,心情沉痛,不知道这个县委书记要不要当?值不值得当?如何才能当好……